东方证券-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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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薛俊 孙金霞
发布机构: 东方证券
发布日期: 2017-01-05
HeaderTable _User 1139439906 1199170346 1259939731 HeaderTable _Stock 股票代码 投资评级 评级变化 行业 code 投资策略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HeaderTable _Excel 研究结论 2017 年 01 月 05 日 报告发布日期 在世界秩序这个问题上,伴随阿拉伯之春、欧洲难民危机、2015 年巴黎暴恐等 事件,全球的政界、商界、思想界,都出现了一波又一波讨论。经历过英国脱欧、 证券分析师 特朗普当选辐射影响的中国资本市场,终于意识到世界正在发生全局性的变化与 解构,以前所未有的热情关注、研判世界秩序的变化与重构,并试图从这个恢弘 021-63325888*7590 的视野去把握上至国家前景、下到股票涨跌的一系列云卷云舒、起落沉浮。 执业证书编号:S0860515070001 sunjinxia@orientsec.com.cn 薛俊 与经济的运行规律相似,政治世界的运行同样受到周期力量的支配。国际关系、 大国战略与社会思潮单向度的运行过程中累积阻力与矛盾,最终借由政治事件 021-63325888*6005 xuejun@orientsec.com.cn (典型如政府换届)实现周期更迭。在 2015 年的尾声中,我们曾经预见当今世 界格局将面临一轮深刻的秩序重构,而站在现时的节点上回顾 2016 这一年,从 英国公投,到美国大选,2008 之后自由主义的盛极而衰,孤立与保守全面回潮 执业证书编号:S0860515100002 联系人 王仲尧 的态势已经越发清晰,而恐怖主义与宗教极端势力仍在悬崖边缘步步紧逼——大 021-63325888*3267 国调整其战略诉求与战略定位、全球化转换姿态曲折前行、几大核心区域均迎来 政治周期更迭,实力更在潜移默化之中此消彼长——2017 年,仍将是现行国际 wangzhongyao1@orientsec.com.cn 秩序发展、演变的关键之年。 专 题 报 告 孙金霞 美国著名智库兰德公司历时两年,在大量基础性研究的铺垫之上,推出了对战后 自由主义国际秩序及未来格局研究的系列报告。此篇报告是该系列的首篇报告, 系统梳理、介绍了现行国际秩序的起源、定义及面临的风险与变数,同时,基于 相关报告 2017 年度战略研究专题:直面挑战 2016-12-22 怎样辨析理解欧美的自由主义? 2016-11-22 怎样辨析 理解全球 日渐关 注的保 守主 2016-09-08 义? 美国政策制定者的视角,提出了若干前瞻性的设想与可能的方向。我们特地组织 译介,希望在世界政治周期更替高潮迭起的时点上,帮助投资者掌握游戏的另一 方——美国方面一部分人的所思所想,从而更深刻理解全球宏观战略形势走向。 本篇外部报告的主要观点一览(不代表我方观点):  战后国际秩序是以美国强大国力为保障构建起来的具备自由主义‚共同利 益‛理念的秩序,是结合了保守主义与自由主义、硬实力与软实力的秩序 和体系。  眼下国际秩序当中的自由主义成分正面临严峻的威胁,美国需要积极调整 策略寻求巩固和应对方案。需要注意到,维护自由主义国际秩序,某些情 况下即意味着帝国主义和扩张主义的风险。  未来美国大战略,仍要将贸易、经济和安保臵于秩序建构的首要关注地位, 并在秩序建构过程中于中国达成一些关键机制方面的广泛一致,这对一个 新的竞争性国际秩序成功建立意义重大。  在渐进的路线选择上,仍将以各个民主国家为切入点,以较易形成统一的 技术层面非政治问题为切入点,且决不能放弃秩序之中的自由主义要素, 可通过鼓励各类国家开展民主化、自由化进程加速秩序建立的过程。 · 【 投 资 策 略 证 券 研 究 报 告 】  未来秩序建构的探索,将显然不再是二战后仅基于美国主观意愿的单一性 质进程,现有的宏观战略挑战会越来越多地影响美国大战略和秩序建构方 案的考量,不同秩序之间的冲突、矛盾、可兼容与不可兼容之处将是美国 制定国际秩序政策过程当中的核心关切。 风险提示  对保守主义回潮、新兴国家崛起带来的全球政治、经济、社会形势、格局变 迁预期不足;周期更替的不稳定宏观状态下,区域热点摩擦烈度加剧或失去 控制。 东 方 证 券 股 份有限 公司经 相关主 管机关 核准具 备证券 投资咨 询业务 资格, 据此开 展发 布证券 研究报 告业务 。 东 方证券 股份有 限公司 及其关 联机构 在法律 许可的 范围内 正在或 将要与 本研究 报告 所分析 的企业 发展业 务关系 。因此 ,投 资者应 当考虑 到本公 司可能 存在对 报告的 客观性 产生 影 响 的 利 益 冲突, 不应视 本证券 研究报 告为作 出投资 决策的 唯一因 素。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本报告 2016 年由美国兰德公司发布,在可见范围内未见不得翻译引用之限定。本译文由东方证券 研究所组织翻译,供投资者认知美国视角之下的当今国际秩序演进及未来方向所在,不代表我方观 点。翻译概括在表达方式、细微语义习惯上或与原文意思表示存在一定差异,应以原文表述为准。 第一章 国际秩序在美国战略中的作用 冷战正酣之时,美国一份重要的国防文件强调,即使冷战形势严峻,美国也应始终致力于发展更有 序的国际秩序。国际机构和准则的不断渗透将稳定国际政治局势并捍卫美国权益,美国必将因此大 受裨益。这份文件表示,即使没有苏联,美国依旧面临一项艰巨挑战,即在全球互联互通日益深化 的大背景下,各国间不能再没有秩序和规则的制约。 这一评论也出现在国家安全委员会(NSC)的第 68 号文件中(被认为是一份决定性声明,宣布美 国将对苏联实行全球遏制战略)。当时的世界已经迅速分裂成两个敌对的武装阵营,但在这份鹰派 宣言中,依然有对秩序的呼唤——要在国际体系中建立规则、规范、机构和多边合作。第 68 号文 件的主要目的是要重建美国对苏联侵犯的威慑力。这份文件谨慎地把这一目标嵌入更广泛的秩序构 筑框架内。文件更暗指,美国的实力和国际秩序的张力可以互相促进。 这种论点——即美国利益和一个更强健的国际秩序间有互相支持和促进的关系,长久以来都是美国 国家安全战略的中心。然而眼下,国际秩序本身正面临威胁,且不堪承受美国战略赋予的重压和使 命。一些观察员甚至怀疑,国际秩序的主要组成部分——传播民主、捍卫人权和防止种族灭绝,能 否在一个日臻多极化的国际环境中得以延续。美国学界和政策制定者都密切关注,二战后的国际秩 序是否能继续为美国的全球大战略服务。 现行秩序的风险 我们之所以关注当今国际秩序,不仅因为这一秩序正受到威胁,也因为与此相关的美国利益可能也 会受到波及。这些威胁的性质和严重程度影响着美国的政策应对。 近期的一些分析列举了战后秩序面临的一系列风险,包括侵略性修正主义势力的扩张、地区不稳定 的升级、民族主义的抬头、国家治理困境的恶化以及全球力量平衡的转移。Haass(2014,p. 70) 写到,近年来,国际秩序在与无序世界的角力中日渐式微。未来,有序的国际体系很可能会让位于 一个无序的国际体系,更多自主的权力中心会崛起,该体系也将愈发冷落美国的权益和偏好。 Schweller(2014,p. 1)担心未来权利将愈发分散,国际体系中的不确定性(entropy)会日益增 强。Crocker(2015,p. 7-8)则警告会出现一个漂浮不定的世界,其特征是国际秩序在无人掌舵 的转型时期日益羸弱。因为国际体系中的权利、机构和责任在不受约束地分散。 在对战后秩序的特点进行进一步分析后,三大潜在风险跃然纸上: 1. 一些主要大国认为秩序中的某些成分旨在制约她们的权利,并维持美国的霸权 2. 失败国家或经济危机带来的不确定性 3. 在经济增长乏力和社会不公加剧的大背景下,各国国内政治局势变幻莫测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2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秩序的合法性源于各国认为参与该秩序能从中直接获益,而眼下,各种经济和社会发展趋势动摇了 这一信念,上述三种威胁中的任意一种一旦发生,都会对战后秩序造成致命打击。 然而国际秩序的怀疑论者也不得不承认,现行秩序拥有多重内在优势。所有关键大国都在经济上互 相依赖。受到本国利益的驱使,她们必须至少展开有限的相互合作。民主国家群体构成现代秩序的 核心,她们持续在关键议题上展开合作。各主要大国出于自身利益,也在一些全球共同挑战上协同 合作,包括应对恐怖主义和气候变化。强有力的美国,将会是一个不断扩张的自由主义秩序的中心, 且这一秩序傲视群伦,超越了过去几十年中任何其他秩序。Crocker 也承认,在这混乱无序的全球 版图中,合作和共同行动的岛屿其实比想象得更多。因此,2015 年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总结道, ‚美国强大可持续的领导力对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至关重要,也是推动全球安全与繁荣、捍卫人类 的尊严与权利的关键力量‛。但如今,修正主义者对秩序中的一些组成部分发起挑战,美国霸权也 被认为日益没落,各个国际机构也疲于应对各种非政府行为方。因此,国际秩序在美国国家安全战 略中的地位亟待重新评估和衡量。 第二章 国际秩序的定义 在讨论制定何种政策应对日渐式微的国际秩序前,首先要理解国际秩序的含义。在国际政治的语境 中,秩序带有多重含义,也存在多种形式(Ikenberry 认为存在三种秩序:各国均势下的秩序;霸 权国主导下的秩序;基于‚同意‛的秩序)。在本次研究中,我们将秩序定义为——管控国际环境 中关键行为主体的一整套规则、标准和机构。秩序是一个结构完善、稳定有序的国家间相处模式, 这一模式中包括自然形成的规范(emergent norms)、决策机构、国际政治组织或管理体制等。 秩序的独特之处就在于其稳定和结构井然的特征,秩序包含一定程度的结构和模式,不同于混乱、 随机的关系。Ikenberry 也将秩序定义为‚国家间的治理模式,包括根本规则、原则和机构‛。机 构和体制的理论体系是秩序的一部分,但并不完全等同秩序。秩序可以囊括联盟、机构(官方、非 官方,公有和私营)、规则和义务(通过缔结协约确立)以及规范(包括自然形成或精心制定的规 范架构),我们将上述这些工具成为‚秩序机制‛(ordering mechanisms)。 由此定义的国际秩序,和国际体系不同,也和各国臵身的全球大环境不同。国际体系体现的是各国 在各领域的互动,包括经济、政治、社会、文化和生态等领域。国际关系理论中的‚新现实主义‛ 学派就提出,国际体系的两大特征——无政府状态和国家间的权利分配(也叫国际体系的‚极化‛), 会对国家的行为加以制约,迫使他们通过某种方式进行互动。这些因素可以约束和规范国家行为。 但这只是国际体系的总体和自然特征,并未体现出国际秩序结构完善的特征。 一些分析人士还进一步区分了秩序和国际社会。国际社会完美体现了‚自由主义的规范性理想‛, 通过网络化的非政府组织活动对‚国际政治施加影响‛(Lindberg,2014,p. 1)。国际关系理论 中的‚英国学派‛就特别强调了国际社会‚紧密相连‛的概念,指拥有共同利益和价值的国家,通 过一系列规则和体制紧密捆绑在一起(Bull,1977)。国际社会这一概念也许已经假定了秩序的存 在,诚然,无秩序的社会很难维系,但这两个概念在分析中应予以区分。 ‚国际秩序‛的概念超出了宽泛的体系性现实的范畴,意指国际体系中有组织的架构组成。秩序一 词本身就包含一定程度的制度化,或成型的结构。通过秩序机制组建的秩序,管理着国际体系中各 行为体的行动和关系。若这些秩序机制最终形成一个结构分明、井然有序的秩序模式,这既可能是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3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一种计划外的、自然形成的秩序,即各种往来互动的自然结果;也可能是有意设计的成果。国际秩 序的存在并不一定有意图性或连贯性,但最终一定会有一个结构井然的国际关系模式出现。 秩序一旦落地,并无须对国家的偏好和行为施加强制性甚至主导性的影响力。很多变量影响着国家 行为,包括历史阴霾、道德准则和文化背景、当下国家领袖的性格特质等。因此,除了秩序,还有 众多因素决定着国家对其身份认知和国家利益的考量。这其中秩序到底影响几何,本身也是个值得 探讨的课题。 从‚欧洲协调‛到‚国际联盟‛,再到战后自由主义秩序,秩序在实践中曾以多种面貌呈现。秩序 是有组织的国际关系,在此基础上还可以更进一步。秩序或是源于旨在塑造国家行为的人为设计; 抑或是一个自然结果,是国家间稳定、可预期的往来关系的自然结果,与战争和暴力状态相对(见 图 2.1)。 秩序若是人为设计,就是一种为实现某个特定目的而建立的架构或模式,例如,‚防 止核扩散条约‛中包含的规范和准则,会影响各国的偏好进而塑造各国的行为。这样看来,秩序包 含的体制机制可以作为国家治理的工具。但另一方面,很多人认为秩序本身也是一个最终目标或是 一个结果,也就是说,使用秩序机制的终极政策目标就是要实现一个更有秩序的国际体系。 图 1:国际秩序的职能定位一瞥 数 据 来 源 : 《兰德 公司: 理解现 行国际 秩序》 、东方 证券研 究所 美国战略参透了上述两种概念的秩序。美国主要将秩序中的机制看作是工具,旨在实现狭隘的一国 私利。同时,诚如第三章中所述,很多美国国家安全文件都明确提出,一个基于规则的国际体系是 美国政策更广泛的目标。 然而,国际秩序可以建立在不同的价值和原则体系之上。未来几年中,全球大国或许会愈发从竞争 性的视角看待国际秩序。崛起的大国会寻求建立替代(或对立)秩序,试图取缔西方自由主义模型。 不同的价值体系来源于独特的政治文化和世界观,这会影响替代秩序的本质。 历史上众多对国际秩序的定义中,需根本性地区分两种不同的定义。第一种定义是基于国家实力的 保守主义秩序模式,意味着该秩序需要调和各方利益;第二种定义是具有自由主义特征和理想的国 际秩序。前者对自身使命和目标的确立较为谦逊,认为秩序能带来暂时的和平和国家间均势,但并 不能化解所有的冲突,也不会永垂不朽。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4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而现代国际秩序的基石是威斯特伐利亚体系的基本原则。一方面,这反映了秩序的保守性;另一方 面,现代国际秩序完全建立在纯粹的国家均势的基础之上,以捍卫各国的平等和领土的不容侵犯。 在威斯特伐利亚体系的基础上,建立了‚领土完整原则‛。这一原则旨在防止国家对领国的军事入 侵和领土、资源、人口的掠夺。美国壮大其军事实力的主要目的正是为了慑止在朝鲜半岛和欧洲的 重大领土侵犯行为。这种通过规则制定来强固国家边界的秩序有着重大的优势。 还有一种更为乐观的定义要追溯到康德和威尔逊总统,到了上世纪 40 年代影响力最大。这一定义 认为,秩序会带来各国间利益的潜在和谐,并认为秩序中的各个机制是泯除合作壁垒的工具,比如 消除不确定性和交易成本。 在较为传统的秩序基础之上,美国、英国联合其他国家构筑了几组有时甚至自相矛盾的秩序机制, 包括全球经济体系(受到广泛的规则和机构支持),安保联盟网络,以及一系列环境和人权准则(这 和原本的威斯特伐利亚原则有冲突)。结果就成就了这个‚乱作一团、饱受争议且自相矛盾的一揽 子所谓规则和期许‛,且‚无法贡献一套明晰的原则,为国家领导客观使用‛。(Harris,2015)。 在实践中,保守主义(基于国家实力建立国际关系)和自由主义(利用合作机制建立国际关系)的 这两种秩序理念,并非互不兼容。要知道二战后,美国战略制定的出发点,正是认为最强大的秩序 来源于上述两种理念的结合。Ikenberry 将战后秩序形容成‚霸权自由主义秩序‛不无道理:美国 运用强大的国力,以及理想主义的‚共同利益‛的理念,来支持加固基于规则的秩序。从这个层面 上看,美国构建这一秩序之时结合了硬实力和软实力。 目前我们熟知的战后自由主义国际秩序的演进趋势,与其他各种秩序有一个重要区别。如先前所说, ‚秩序‛只是一种结构化的国际关系。在未来几十年中,一定会有一个秩序主导着国际体系,但可 能与现今的秩序多有不同。例如,类似俄罗斯和中国这样的大国,已经对战后秩序中更为自由主义 的要素成分发起挑战(例如对对人权和民主的推崇),但她们对该秩序中的保守成分(比如对主权 和领土完整性的捍卫)颇为支持。一种可能的秩序演进前景,就是一个基于这些保守原则的更为纯 粹的国际秩序,囊括国际机构(联合国、世界银行),并削弱自由主义价值的地位。从国家安全战 略的角度看,美国不可避免地要作出秩序的选择取舍。 秩序可呈现多种形式,某种特定的、实用性的秩序只会在历史的某些特殊节点显现出来。各种秩序 机制(组织、谈判、信心建立措施、贸易和资本流动网络等)会有多种排列组合,每一种组合都能 产生不同类型的秩序。本次研究重点就是这类秩序的相对价值和这类机制的相对效用。 最广义层面上,国际秩序往往表现为具有一定共识性的国际关系模式,并在一定程度上形成体制化 的制度和规范。过去几世纪中,当代国际政治孕育出多种不同的国际秩序形态。当今最盛行的形态, 就是基于战后美国的全球政治理念之上的一个精心构建、深度体制化的国际秩序。通常认为以自由 主义和基于规则为特征。未来,美国大战略亟待解决的两大问题是,上述这种秩序理念能否或是会 否得到延续?若答案肯定,哪种美国政策能更好弘扬,并利用这一秩序以服务美国利益。 二战后基于规则的自由主义秩序 战后国际秩序由众多互相强化的要素组成。这些要素包括美国的国力和财力;一套合法的国际机构 (联合国和 WTO 等),以及特定议题组织(比如空管、电气标准、会计等);一套国际法律条约 (武器管控制度、战争法律等)来制约各国的行为;一系列共同准则。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5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我们往往把这种国际秩序与秩序的广义概念等同起来,但事实上,这只是秩序的形态之一罢了,且 其中众多要素日益被诟病为不合法。有些国家认为一些秩序成分反映了美国追逐的霸权利益和势力 扩张。即便如此,当美国决策者和分析师讨论国际秩序,特别是潜在风险时,他们所指的仍是美国 主导下的国际秩序。一个重要的政策相关问题就是,这一用自由主义方式将全球政治有序化的做法, 能否在一个日臻多极化的未来中继续存在。 这一战后国际秩序由一套尤为复杂和广泛的规则、机构、条约和其他机制组成。这一秩序的创建是 为了服务以下几条核心原则:经济稳定、不侵犯领土主权、协调行动以应对共同挑战、弘扬自由主 义价值。Ikenberry 将战后秩序定义成为‚经济开放、互利互惠、多边治理‛的结合,是一个典型 的自由主义西方秩序的组织框架,也折射出美国除了抗衡苏联更大的野心。图 2.2 试图勾勒出自由 主义秩序的运作要素,以及背后的主要驱动力和动机。 在这一框架之中,战后自由主义秩序建立在两大重要支柱之上,代表了秩序中的主要共识。第一个 支柱是贸易体制,通过扩大和深化互相依赖的全球网络,推动全球经济的自由化,并将国际社会紧 密相连。不仅如此,这一贸易共识达成的原因,是因为秩序中一系列核心民主贸易大国的经济规模 巨大,任何国家要想实现繁荣,必须与之合作。因此,该秩序与秩序中的各种妥协和合作背后最强 劲的驱动力,正是缘于这一简单的信念——国家想要繁荣和发展就必须参与自由主义秩序。 这一秩序的第二个重要支柱是安保。安保秩序的职能不仅仅是遏制大规模侵略行为,同时也要规范 和制约武力的使用,以免发生不必要的冲突,并利用武力防止不加约束的侵略和武力滥用。 图 2:自由主义国际秩序的元素和动力 数 据 来 源 : 《兰德 公司: 理解现 行国际 秩序》 、东方 证券研 究所 结果如图 2.2 所示,秩序中各种纵横交错的准则、机构、组织、网络和机制豆围绕两大主导领域— —经济和安保,以及一系列支持性的议题和领域。这一秩序和先前的秩序不尽相同,因它有自由主 义和体制化的特征。本研究接下去要重点讨论的问题就是,这一秩序中哪些要素受到威胁?哪些又 十分坚韧?哪些是实现美国利益的重要途径?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6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同时,这一秩序之所以被称为自由主义,不仅仅因为其提倡开放的贸易制度。战后秩序融入了民主 化和捍卫人权的目标,这已经深深根植于美国和全球各国对该秩序的认识中。Ikenberry 和 Stewart Patrick 曾表示,这一秩序建立伊始并非着眼于全球层面,只是为了抗衡苏联。因此,从该意义上 讲,该秩序是一个为赢得竞争优势的战略,也的确出色地完成了使命。1989 年冷战落幕后,对该 秩序的设想和构筑就扩展至全球层面。 这一秩序的自由主义成分,包括人权准则、呼吁国家善治的条约都已成为战后秩序不可分割的一部 分。 如今的问题是,这一秩序,能否允许不苟同自由主义价值的国家参与。这一秩序是否犹如自助餐, 各国可以根据偏好,各取所需?例如俄罗斯似乎就乐见全球贸易和外国直接投资带来的机遇,同时 又选择性地忽略领土侵略的准则。中国则意在从全球经济秩序中获益,同时又不遵循自由主义精神 和价值。 有些观察家认为,自由主义要素已经深深扎根于秩序的总体架构中,也是秩序令人信服的理由。若 削弱自由主义要素的地位,肯定会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像德国、印度、日本和土耳其这样的国家意 识到这一秩序不再代表一套共同的价值和愿景,即建立一个更公平、民主和开放的世界,那她们对 秩序的其他成分也会产生猜忌,另做盘算。若要建立一个真正强韧、可持续的秩序,就必须要维持 核心国家的持续领导,而这些国家都推崇共同的价值、透明的政治体系和对人权的尊重。一旦美国 和其关键伙伴在自由主义原则上让步,那么她们就会在一定程度上放弃与非自由主义势力的抗争, 而这会让该秩序危机四伏。 但由此导致的困境也显而易见:体系的自由主义本质上是帝国主义,这种扩张主义就带来了该秩序 最可怕的风险。Michael Doyle 表示,该秩序的自由主义特征,意味着要履行义务,保护自由主义 团体中的成员,并且在某些情况下,逾越他国的主权解救受压迫的民众。因此,自由主义会与非自 由主义国家和运动发生龃龉。伊拉克战争并不是对自由主义秩序的侮辱,而是自由主义价值接近完 美的体现。新保守主义和自由干预主义在政权更迭问题上达成一致,也是自由秩序带来的一个结果。 近几年来,几个重要的非自由主义国家对该秩序的自由主义色彩进行了愈发强硬的指摘。特别是俄 罗斯等国家,已经开始憎恨美国建立的战后秩序的一些关键成分,比如自由主义价值的传播和美国 的联盟,认为这是美国保全霸主地位的工具。因此,秩序的未来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这一问题能否解 决:全球主要大国能否在某些机制上达成共识以构建一个共同秩序? 现行秩序:复杂且异质 关于国际秩序的文献极少提到构成战后国际秩序的特定规则、标准和机构,以及它们之间的联系。 的确,众多围绕国际秩序对美国意义的争论根源都在于对‚秩序‛的不同理解。要厘清各中关系, 首先要把国际秩序想象成一系列部分重叠的子秩序。 构成如今秩序的各种机构、标准、协定和其他机制在目标、广度(或是包容程度)和深度(或需要 担负的责任义务)上不尽相同。这三个因素同时也互相关联。例如一个机构致力的目标决定其成员 的数量(广度),和成员需要承担的义务(深度)。比如二战结束后,美国构建了一个由国家组成 的秩序体系,旨在保障欧洲盟友间的和平,加强各成员之间的合作,并且制衡苏联。相似的,各国 也愿意和其他有一致利益的国家组成小规模的组织。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7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图 2.3 显示的就是 1980 年冷战后期的秩序。当时,联合国将全球大多数国家纳入国际体系,但联 合国还是一个弱势机构,无法全面执行规则。这一全球秩序和地理规模较小的另几个秩序并存,其 中包括西方秩序。西方秩序由更强大的机构比如北约和关税和贸易总协定(GATT)构成。此外还 有一个竞争性的秩序,由苏联领头,共产主义意识形态作为粘合剂。在冷战后期,缓和政策、限制 进攻性战略武器条约的签订、多边磋商(赫尔辛基协定)形成了‚遏制‛秩序,这一秩序将西方和 东方两个秩序间的互动臵于一个结构松散的体系中。 图 3:1980 年代的国际秩序 数 据 来 源 : 《兰德 公司: 理解现 行国际 秩序》 、东方 证券研 究所 冷战结束后,国际秩序经历了演进和发展,但是各个子秩序深度和广度的差异依然存在。欧洲国家 开始建立最深层的秩序——欧盟,并在国际刑事法庭宣传推广类似制度。二战后发生的最显著的变 化就是西方制度的地理扩张。例如,很多华沙协定和苏联加盟共和国的前成员国加入了北约。然而 这一扩张也有一定限制。虽然北约在各个阶段都考虑过纳入俄罗斯的可行性,但实际上,这一组织 还是仅限于志同道合的民主政府国家。相似的,美国在亚洲建立的双边联盟,并非一个更具包容性 的安保体系,而是美国领导的亚洲秩序的核心。虽然俄罗斯和中国都是联合国安理会的常任成员国, 这样的制度安排却让他们永远无法进入西方安保制度的核心。 然而,美国一直以来更愿意将非民主国家融入全球经济秩序。比如在冷战结束后,美国计划要逐步 融苏联于西方秩序,第一步是支持苏联成员国在 GATT 的观察国身份。之后,美国还提倡将 G7 扩展成 G8,让俄罗斯加入以冲抵北约扩张带给其的冲击。今天,很多国家包括大多数全球大国, 都是自由贸易秩序——WTO 的成员国。各种国际组织,类似 IMF 和世行,以及多边协定例如‚不 扩散核武器条约‛都在全球范围内有广泛的成员国。 有人担忧,自由贸易秩序可能会向更排他的组织形态演进。近年来,区域贸易协定数量日益增多。 有人认为这和 WTO 相互增益,在基于共识的全球 WTO 谈判遭挫的今天,这能进一步推动贸易政 策的自由化。然而,有人担忧,各国更乐于签订排他性的区域贸易协定,比如 TPP,将会导致贸易 集团的形成,并引发进一步的政治竞争(Bhagwati,2008)。 秩序的治理基础:规则还是实力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8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近来,美国政策文件强调了规则在治理现今国际秩序中的重要性。然而,历史上,美国领导人曾争 论过规则应在多大程度上管理国际秩序。实际上,各种基于共识的规则对国家间关系的影响大相径 庭。WTO 最接近美国政策文件中构想的基于规则的秩序理念。该组织有详尽的准则规范贸易行为, 还有一个陪审团根据规则执行情况进行纠纷裁决。WTO 的成员国包括美国,都对 WTO 的不力裁 决有很高的执行率。 自贸秩序中第二个重要成分,就是自由航行权,这一制度的运行逻辑比较松散。美国虽然不是《联 合国海洋法公约》的签署国,但依旧致力于遵守大多数条款。然而该公约中的规则并非最终的仲裁 者。比如,中国最近就拒绝联合国法庭行使对中国南海领土主权争议问题的管辖权。美国军队随后 展开了‚自由航行行动‛,背后部分原因就是迫使中国继续与其领国就此问题展开磋商。 更广义上来讲,美国长久以来正是依赖自己的国力来建立大部分战后秩序,并制定、落实规则以服 务自身利益。规则的存在本身并不代表国家权力的动态角力不复存在。只消看一看秩序的各个组成 部分中,国力和规则扮演多大的角色,就能明白秩序的哪些部分最容易受到威胁,而当各国相对实 力发生变化时,哪些部分又将付出最沉痛的代价。美国依仗国力建立起战后秩序,这受到核心西方 国家团体的支持,她们同时也支持美国的执法力,可以在战后助力重建千疮百孔的社会和经济,并 抵御共产主义的扩张。冷战结束后,战后机构和制度开始扩张,超出了原本西方核心国家的范畴, 接纳了更多寻求不同利益的国家。而如今,正是这些国家在挑战美国传统上支持的价值和规则。比 如,一些大国认为世行和 IMF 试图推广自由价值和制度的努力,和他们的利益背道而驰,只是为 了服务美国自身的利益。因此,有些国家,比如印度力争推动国际机构的治理改革(比如 IMF 和 联合国安理会),以获取更大的决策权。 因此,战后秩序往往兼具硬实力和软实力。从一开始,美国军队实力就是该秩序中某些成分的构建 基础——尤其是冷战时期。但这一秩序也是建立在一种对未来全球政治的期许之上——软实力价值 持续长青的吸引力(开放的经济往来和民主价值)。战后秩序一个重要的特征就是秩序中的软硬实 力相互强化。而未来,我们要问的就是,秩序的软硬实力成分之间的紧张关系会否恶化。 秩序的合法性:共同利益和治理进程 合法性来源于机构主张推动的共同利益,抑或是决策和解决争端的过程。例如在 WTO 这一秩序机 制中,守成大国和新兴大国通常出于相同的利益来遵从和维持该体系。中国强劲的经济增长受到自 贸体系的推动,国内雄厚的资本也支持着中国持续参与自贸体系。相反的,俄罗斯和中国并不认为 美国为首的国际秩序的其他成分也符合他们的利益。他们认为,民主价值的推广,是在寻求通过从 内部增加动荡来削弱他们的国力。 秩序中的其他成分则因管理方式合法性较弱而受到质疑。比如,多年来,崛起中的国家敦促 IMF 尽快推进治理改革,但是美国国会不愿支持 IMF 的投票权改革,因为这将终结美国的一票否决权。 有人认为,正因为 IMF 改革受阻,才让该组织在发达国家中的合法地位遭到削弱,同时也造就了 亚投行的建立。这一中国为首的倡议,被视为是建立替代秩序的第一步。最近,美国国会通过了 IMF 治理改革方案,可能会帮助 IMF 重建合法性。 未来,决策者要预计到哪些秩序成分被视作不合法(尤其发展中大国)或更易受到挑战,而当权利 分配发生变化时,这些成分的维护成本也最为高昂。和 IMF 面临的挑战不同,WTO 各成员国拥有 共同利益,这意味着即使中国崛起,她也不会挑战这一秩序成分。未来我们面临的主要课题是 ,一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9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个日臻多极化的国际环境会让更多国家质疑某些秩序成分的合法性。合法性本身不是一个客观现实, 而是取决于观察者的角度,而这一角度愈发处在美国为首的秩序机制的对立面。 秩序的目的和影响 一旦理解了秩序的含义,接下来自然就要问,秩序实现了哪些成果?众多强有力的变量都在塑造或 左右着国家的偏好和行为,因此要单一剥离某个变量进行研究十分艰难,比如研究某个机构或规则 的影响力。这一讨论其实是战后自由秩序潜在价值的核心。 鉴于秩序的多种形态,也不必奇怪有些观察家特别是现实主义国际关系学者质疑当代国际机构的真 正影响力,认为可能是其他因素在作用——美国的军事实力,抑或是核武器对冲突的慑止作用。可 能这些因素助力推动了特定机构内的合作或是关键规则的制定。 秩序的不同理论对秩序如何影响整个国际体系有不同见解。有人认为,机构或秩序是美国实施权利 的工具(Psen,2014;Betts,2011);其他人认为秩序主要是超越强权政治的方式。这两个对立 的观点的支持者归根结底在以下两点上分歧显著——严格的国际规则和强大的国际体制是否为美 国利益服务;潜在的对手应多大程度上被融入国际秩序(见表 2.1)。 表 1:秩序的不同概念 基于强权的秩序 变革型秩序 〃秩序是一种有效融合伙伴、抗衡对手的工具。 〃秩序超越强权政治,是管理国际关系的一种方 与对手创立的秩序,要么是建立在自愿基础上, 式 孱弱的秩序;或是强加于人,通过胁迫建立的秩 序 〃国际机构的有限约束力将美国的霸权合法化 〃国家间可以发展形成共同价值,国际机构也能 享有广泛的合法性 〃若有国家触犯美国利益,就是违背了国际秩序 〃当国家违反了共同的规则和规范时,就是违背 的准则 了秩序 〃新兴国家的崛起将会构筑一个新的国际秩序, 〃秩序不仅仅反映了霸主的利益。因此新兴国家 该秩序将服务新霸主的利益和关切 的崛起不会威胁国际秩序 数 据 来 源 :《兰德公司: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东方证券研究所 基于强权的理论认为,强权政治和利益冲突无法得到根本解决。秩序的机制体现的是权利的关系, 或是助力权利的实施。这一理论认为,规则和机构只是为强权政治提供另一个场所,而非旨在转变 国家间的关系。例如,美国决定对国际刑事法院罗马规约投反对票,这是出于担忧美国的对手可能 会利用该法院,阻止美国的外交政策行动,这就体现了基于强权的理论逻辑。这一观点并不冀望于 秩序能根本改变国家间的力量对比,但依然认为,秩序中的机制可以有效服务于国家利益。秩序本 身可以是一个有效的协调机制,并且能帮助美国的全球势力合法化。支持这一观点的人会支持建立 以下两种秩序。其一,秩序机制必须符合志趣相投国家的现实并帮助建立合作以抗衡对手,正如美 国在冷战时期和其盟友建立的秩序。其二,秩序机制应该推进大国间争端的协调和解决,正如 19 世纪的欧洲协调。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10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相反的,基于变革的理论折射出更自由主义的概念。这一理论认为,规则和共同准则,可以大幅减 少国家间的利益冲突和强权政治。秩序能够也应该融入更多潜在对手。通过遵从能有效制约美国行 动自由的规则和制度,美国也能革新各国间的关系,并最终服务美国利益。今天,WTO 是秩序中 最能体现变革思维的要素。各国基本遵从 WTO 规则,仲裁体系让弱国有权让强国为侵犯行径负责。 一个更全面、更革新性的秩序面貌将会是建立一个全球政府,并囊括各种规则和执法程序,且完全 独立于各成员国的国力。在这一秩序中,法律法规需由联大通过,并由中立的联合国法庭负责实施。 而现在的秩序中,联合国安理会却为大国赋予特殊地位。 我们的研究计划就旨在评估此类问题——秩序对国家的偏好和行为有多大程度的影响。这些研究和 评估还在进行中,因此,此份初级报告,是为了重点提出这一问题。对未来的美国大战略而言,这 将是根本性的议题——秩序的每个成分多大程度上服务于美国利益?例如 WTO 的经济组织是否 对美国和全球经济表现有重大影响?不扩散核武器条约多大程度上慑止了核扩散?在最广义的层 面上,美国在国际秩序这一概念缺失,或是秩序的某些成分缺失的情况下,还能否达成相同的成就? 不可否认的是,战后美国大战略致力于建立确定性更强、更和平的国际关系,以及建立长期稳定、 基于自由价值的国际秩序。这也让问题更复杂化了。美国的安保战略同时具有国际秩序的基于革新 和基于强权的两种思维方式。秩序在美国战略中的角色转变,会根本改变美国的战略前景。 总结和政策影响 有关国际秩序的重要问题都和美国战略和未来美国政府的决策相关。理解秩序的含义和秩序可能的 形式对解决这些问题至关重要。 国际秩序的本质和多样性对政策有以下潜在影响: 1. 秩序有多种形态,未来美国大战略可能有多种选择。国际体系可以进行多种调整以服务美国 核心利益。比如得到诸多大国共同支持的威斯特法利亚基本原则,可以继续防止领土侵略行为。 2. 秩序的起源、结构以及共同利益的驱使使得国际贸易以及不侵犯国家领土的条约成了秩序的 基础。正如前文所说,战后秩序建立的初衷就是出于两大考量——经济和安保。秩序建立者有感于 上世纪 30 年代发生的悲剧——单边保护主义措施瓦解了全球经济,由此导致的安保困境引发了战 争。就秩序的重要性、深度、广度和制度化程度而言,经济和安保领域的全球或地区机制都最为成 熟。战后秩序对国家的首要承诺就是确保繁荣:加入贸易制度,遵守经济规则,接受直接投资,实 现经济更快增长。因此,政策方面,如过去几年一样,美国未来应首要关注秩序中的贸易、经济和 安保部分。 3. 同时,若美国放弃秩序中的自由主义要素,也许会对整个秩序造成致命打击。但这还只是一 个阶段性的研究结果,还需进行更深入全面的研究。然而围绕经济和政治自由化建立起的一些秩序 机制,与美国战后战略密不可分,若彻底扬弃或削弱自由主义准则的地位,则会严重削弱秩序的合 法性。 4. 国际秩序的命运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全球大国间关系的动态。Bruce Jones 和 Thomas Wright (2014)曾指出,‚国际秩序的走向根本上取决于大国间的互动往来以及她们在关键议题上开展 有效合作的能力‛。眼下,很明显,除了美国,只有中国能决定秩序的未来。如果美国能和中国就 秩序的一些关键秩序机制达成广泛一致,秩序就能在很大程度上能得以幸存。反之,秩序很有可能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11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会分崩离析。如今,以美国为首的秩序受到的挑战,和冷战时期迥然不同。苏联是一个极具野心、 威权专制的国家,其社会经济体系可谓苟延残喘。如今,这些秩序的挑战者,如中国、印度和巴西, 都是新兴繁荣经济体的典型,同时,其社会经济体制也不算是另辟蹊径。这些国家成功构建一个竞 争性的国际秩序的可能性更大。 5. 将第三第四点结合起来考虑,又会带来第五个政策影响:美国面临一个愈发紧迫的抉择—— 保住秩序的深度还是广度。秩序的自由主义已经连累到秩序的广度。中国、俄罗斯,甚至是巴西和 土耳其这些关键国,日益不满自由主义原则为倡导某些价值而对他国主权的干预和侵犯。美国针对 国际秩序的政策因此面临一个两难困境——一方面,要应对秩序面临的风险,美国要更严格执行关 键准则;另一方面,规则的执行也要更具包容性和灵活性,来维持主要大国对秩序的支持。 6. 秩序内各组成部分间的关系会愈发难以厘清和评估。如今,对秩序某个部分(例如贸易)作 出的决定很可能会影响其他部分(例如安保协作)。这些影响可能是间接的,且难以具象化。随着 秩序中的关系日益多样化,复杂程度也将随之上升。影响之一可能就是,任何政策对于秩序可能的 影响都变得难以估摸和预计。 7. 因此,并不存在一个简单、线性的方式来巩固或强化战后秩序。任何要维持或深化该秩序的 政策都必须要和无数潜在的体制、机构、规则和工具做斗争。美国政策最艰苦卓绝的任务,就是要 管控秩序中各成分之间的众多困境和冲突。随着秩序日益多样化,且更多的国家寻求影响秩序中的 规则,美国很可能必须要先努力捍卫秩序中的各个组成部分。同时需要根据一定标准进行取舍,比 如秩序的哪些要素最有可能成功服务美国的利益。 第三章 国际秩序的引擎 美国和国际秩序的其它主导国使用各种手段来维护彼此利益。未来,美国政策亟待解决的一个关键 问题,是如何确保美国会继续把维护国际秩序作为其工作的优先事项。尤其是美国为什么要花大力 气维护国际秩序,它应投入多少精力来维护哪些秩序成分?要回答这些问题,就需要了解哪些手段 在维护国际秩序时效果最好。但有时候,人们对于战后国际秩序的哪些成分能最有效地影响一国偏 好和行为莫衷一是。 本章罗列出了有关秩序起源和效果的各类理论,且并不直接评估战后国际秩序各个成分的价值,而 是提供一个评估框架。本章会先提出五个基本因果机制(causal mechanisms)的概念来解释秩序 机制(见图 3.1)如何影响国家和非国家主体的行为,最后会提出一个框架以评估秩序机制何时影 响力会达到最大。本轮研究旨在通过分析,帮助人们理解国际秩序如何达成目的施加影响。 理性追求共同利益 理性主义理论认为,国际秩序的兴起和成功是有意识的协调的结果。各国有意建立秩序机制以追求 特定的共同利益和目标。要是没有国际秩序,这些利益、目标很难有效实现,或者根本无法实现 (Koremenos, Lipson, and Snidal, 2001; 另见 Haggard and Simmons, 1987, p. 492; Martin and Simmons, 1998, pp. 735, 744)。在相互依存的体系中,各国的利益自然是重叠的。既然是利益 交织、命运共通,当然就需要建立起一套秩序机制。但有些国家之间缺乏信任,有的国家自私自利, 损害了各国实现共同利益的能力,因此国家间会建立规则、准则或制度以推动合作,尤其在特定议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12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题领域:这些问题相对来说政治性不强,属于正和博弈,并且要求国家间频繁进行互惠互动(Weiss, 2015, p. 1222)。 图 4:因果机制的职能定位 数 据 来 源 : 《兰德 公司: 理解现 行国际 秩序》 、东方 证券研 究所 战后国际秩序很多成分都反映了理性主义的影响。比如,为了打击海盗,在贸易领域有共同利益的 国家建立起了一个国际法律框架和相关协调机构(Roach, 2010)。多个反映共同利益的全球治理 机构都在它们各自的领域行使重要的、独立的权利,比如国际民航组织和世界银行。 回顾理性主义理论的相关文献,可以发现秩序机制主要通过以下方法促进合作: • 建立常态化的沟通渠道,降低成本 • 在可以合作的时候找到协调点(Martin and Simmons, 1998, p. 745) • 建立硬件能力应对问题(比如维和) • 建立信息共享、审查、评估机制(克拉斯纳,1982,p. 504) • 产生互惠预期 • 赋权民主国家,帮助找到合作途径(Hasenclever and Weiffen, 2006) • 提出并推广解决问题的建议(Weiss,2015, pp. 1226–1229) • 明确各国意图,减少彼此猜疑(Kydd, 2000) • 将时间安排和利益分配制度化,强化‚未来阴影‛(Axelrod and Keohane, 1986, p. 232) 如果用理性合作来解释国际秩序是行得通的,那么文献显示当秩序机制符合以下条件时,能够产生 最积极影响: • 其带来的好处远远超过加入或参与秩序的成本 • 秩序应对的是相对非政治的、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解决的问题;换句话说,各国要不计较相对 得失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13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 秩序是基于成熟的机制、程序或工具,流程清晰、关系稳健、相互信任 • 秩序能促使各国以长远眼光看待问题,帮助它们做出一些短期来看比较困难的决定 • 秩序在民主国家间建立 • 秩序反映的是自愿的程序而非强制胁迫执行的规则 霸权国家利益 秩序和行为的联系还有第二个因果解释——霸权国家在支持和维持国际秩序时的作用。霸权国—— 很多时候会明确地——将自己有关国际秩序的意愿强加于其他国家,建立起秩序机制来实现自身利 益。若缺乏这些机制,霸权国维护利益的成本会升高。霸权国的这一能力或许拥有正当性,但任何 对霸权有意义的国际秩序反映出的都是霸权国或者一小撮强国的实力和利益(基欧汉, 2002, p. 31; Chorev and Babb, 2009; 伊肯伯里, 2011, pp. 55–57, 60–62)。 有足够证据表明,战后国际秩序的众多机制反映了美国的势力。该秩序上层建筑的建立在整体上服 务于美国所构想的和平、自由的贸易体系。在许多具体机制的背后,包括经济机构和区域联盟,都 有一个强大的美国作为这些制度的提出国、塑造国、资助国以及在一些情况下,执行国。 根据霸权国家利益理论,秩序机制主要通过以下方法帮助霸权国实现自身利益: • 霸权国制定或者深刻影响国际体系治理所需组织章程、规则和准则,获得谋求自身利益的流 程和途径 • 霸权国引导各国共同对该秩序进行投资以将其霸权合法化 • 维护秩序的责任被部分转移到其他国家 如果用霸权国家利益理论来解释国际秩序,那么文献显示当秩序机制符合以下条件时,它能够对事 物产生最积极影响: • 在某一具体问题上,霸权国认为有必要或机会建立规则、准则或制度以便更有效地实现自身 利益 • 霸权国拥有基本无可争辩的霸主地位 • 霸权国提出的秩序构想得到广泛的响应 本国政治 关键大国内的利益集团会影响一个国家在国际秩序中的参与(Haggard and Simmons, 1987, pp. 499, 515–517)。这些集团寻求秩序是为了达到工具化目的,或出于意识形态原因:有的可能是 为了获得一个稳定的外部环境,来实现自身目标、谋求自身利益(Martin and Simmons, 1998, pp. 732,735);有的是把秩序作为其世界观的一个组成部分(克拉斯纳, 1982, pp. 505, 507; Moravscik, 1997, p. 537)。根据这一理论的逻辑,一国国内利益集团力量均势的变化会影响该国对国际秩序 的参与,尤其是非政府利益团体会利用秩序来谋求影响力。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14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战后国际秩序的某些成分明显反映出国内利益集团和秩序机制的利益交汇(Cortell and Davis, 1996)。比方说,通过向本国政府施压,以及独立提出想法,利益团体在建立气候和人权政策机 制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 该理论认为,要让各国更愿意参与国际秩序,这些秩序机制就必须: • 在各国国内利益集团共同关心的问题上建立协同行动的基础——比如交换信息,降低交易成 本等等 • 为各国国内团体提供机制以影响本国法律或规范的制定,或为这些团体提供途径,帮助它们 动用国际标准来推行自己的主张 • 反映某些国内利益集团的世界观和利益 • 为利益集团提供平台以达成共识、提出议程 • 不与这些利益集团的目标或信仰相悖 • 通过协同行动,解决总体上反映各方偏好的问题,特别是相对来说非政治性或是可以通过技 术手段解决的问题 • 解决国家层面共同偏好有限的问题,或是对于国家领导层来说次要的问题 社会化和构建身份 有关国际秩序的实际和潜在效果的第四个理论,将我们的注意力转向了社会化准则、信仰和共识在 影响行为方面的作用。狭义的社会化理论有点像是理性手段的‚高阶‛——受自身利益驱使的互动, 加上一定程度的社会化,就形成了自持的相互身份构建过程。更精细的社会化理论提出要有将信仰、 价值观和准则更加内化的途径。身份和利益‚随着持续的互动‛而变化(Sn yder, 2013, pp. 211– 212; Finnemore, 1993)。这是由于非政府行为方团体开展的各种活动。他们组成国际社会,以共 享的准则和价值观为行动的基础,而且努力弘扬这些共享理念(Lindberg, 2014, p. 15)。 战后国际秩序涉及的许多事务都反映了社会化理论的观点。国际人权的准则得到日益内化——且不 仅限于民主国家。安全方面,保卫领土完整的准则早已在国家高层得到社会化;现在问题在于,偶 尔违反人权的行为,是否能被视为例外,反而证明了人权准则的广泛执行。一些学者强调了社会化 在国际法中的作用。 根据这一理论,在具备以下条件时,各国更有可能参与秩序机制: • 近期内发生了冲突或危机,或是认为有必要恢复或加强合法性,出现了重构准则和关系的机 会(Ikenberry and Kupchan, 1990) • 准则和信仰已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发展,初步成形 • 准则在精英中已得到共享和社会化 • 提出的准则效果突出,且有积极的倡导者(Florini, 1996) • 对某事务的规范共识十分坚定(Nadelmann,1990)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15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 议事国家团体已有共享的价值观;只有当涉及的准则基本已被看作是‚理所当然‛时,社会 化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Hawkins, 2004) • 探讨的问题中含有重要内容和不确定信息,或者涉及人类安全(Keck and Sikkink,1999) • 国家集团数量较小,互动程度较高,比如在区域(而非国际)组织中(Pevehouse, 2002) 系统性影响 在一个由国家组成的互动体系中,系统性影响会鼓励各国参与到该秩序中来。全球经济的强大吸引 力,就是系统性影响的一种:一个国家可持续的繁荣离不开相互依存的全球市场(Snyder, 2013, p. 210)。这就带来了‚金手铐‛效应,即只要继续留在体系中就可以获得更加优厚的待遇。 第二个系统性影响来源于更高的回报和路径依赖(伊肯伯里, 2011, pp. 46, 67–68, 71 –75; Pierson, 2000)。所有秩序机制都有自我强化的作用。当各国协同合作成功地解决了某个领域的 问题后,这些国家会进一步加强互信、深化合作,这一效应会外溢到其他领域,使得越来越多的问 题通过合作迎刃而解(Pierson, 2000, p. 256; 另见 Snyder, 2013, pp. 230–231)。 第三,体系中成员定期的交流互动,加强了各成员国获得认同的渴望,从而调动成员更多参与秩序 机制,而这种对认同的渴求正是社会化准则的一个具体形式。集体机构里的相互尊重和成员身份可 以带来威望、名誉、社会影响力以及国内外的合法地位(基欧汉 , 2002, p. 8; Larson and Shevchenko, 2010)。体制和规则可以使我们‚更轻松更体面地获得名誉,以进一步推动合作‛ (Axelrod and Keohane, 1982, p. 250)。 系统性影响似乎在鼓励各国参与战后国际秩序、促成该秩序崛起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各国想要继 续留在全球化的经济体系中的愿望,或许是各领域(不仅是经济领域)有序行为最有效的动力。被 ‚踢出圈子‛的代价太大,大多数国家都不愿担负这一风险。很多国家因渴望相互认同,也纷纷加 入国际机构。还有证据表明秩序机制形成过程中还有途径依赖的影响。 根据该理论,在下列情况中国家最有可能参与秩序机制: • 在贸易等领域形成秩序机制时,各国无法臵身于秩序之外 • 国家特别需要认同感时——例如在一些全球高度重视的政治议题上,倘若一国被排除在外则 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 参与该秩序的好处不断增加且十分明显时——例如全球经济体系带来的益处 • 涉及的议题是非政治的和可以通过技术解决的问题时,抽象的系统性影响就可以发挥效用, 且不受政治的束缚 • 非政府组织利用国家希望保护名誉的心理进行‚点名批评‛,而同时本国利益集团和第三方 国家以及机构也在施加压力时 结论和政策含义 本章涉及的秩序起源和效用的理论可用于支持许多具体的政策建议。为了抛砖引玉,我们总结了本 章讨论内容,提出以下假设: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16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1. 秩序在重要准则和价值观相同的国家之间——尤其是各个民主国家之间,最易得到建立,效 果也最为显著。这说明美国在秩序建设的政策选择上,应从民主国家着手,并由此向外扩展。 2. 来自贸易、金融和经济领域的驱动力最强有力地助力了秩序兴起和成功。共同利益的驱使、 集聚各国的系统性影响,还有任何其它因素在这些领域的效用都更为显著。但有一个潜在挑战:现 有的经济秩序取决于美国的霸权地位;若多个国家放弃了基于自由主义的经济秩序转投另一种秩序 的话,当前秩序的价值可能会因此泯灭。但有实际证据表明,维护现有秩序的关键来自于世贸组织、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这样的机构。 3. 可以在处理非政治的、技术层面的问题(例如重量测量的标准化)时做出额外的努力,作为 秩序维护的切入点,这能给更大程度地促进各国的协调。 4. 在制定战略以维护某些具体领域的秩序时,应利用多个能互相强化的因素:共同利益、本国 利益集团、美国领导力,以及拒绝加入秩序带来的风险。秩序机制要想达到最佳效果,就必须要让 其中诸多的支持因素共同发力。比如谈到环境问题,一个全面有效的议程应该将国内环境团体的作 用,和现有机构(比如联合国)的作用相结合,从而为这一问题提供合法性,并加以分析和沟通, 来明确利益契合点,让新的机构能够将相关准则社会化。 5. 面对重大转折性事件,秩序既可能崩溃也可能得到强化,因此在一些关键时刻应把握机遇, 巩固秩序,不能让秩序的支柱就此崩塌。例如,911 恐怖袭击以后,虽说美国过分的单边行动破坏 了某些共识,但全球反恐制度最终因此更为强大。美国的政策制定者应在未来及时发现并利用这类 关键事件,抓住机会加强秩序。 6. 美国应积极联手公共和私营部门共同推动秩序机制的发展。这样的强强合作往往能能产生最 好的效果。 7. 美国应该做出更大努力以维持和深化全球政策精英网络。这些网络能建立联系,催生新的观 点、深化准则,从而创建新的秩序机制,因此不应低估它们的重要性。 第四章 美国对国际秩序的态度 美国对国际秩序的期许 如第二章所述,自 1945 年以来,美国的宏观战略就把推动建立国际秩序和维护美国国家利益紧密 相连,二者互相促进,形成一种战略概念。早在上世纪 40 年代,建立国际秩序就成了美国正式外 交政策的一部分;这一愿景甚至要追溯到建国初期。起初,美国想先成为世界各国的楷模,随后与 思维方式类似的志同道合者渐渐形成共同体。可 1939 年之后,美国推进世界秩序的需求愈发紧迫, 也更基于实际,更具有目的性。当时的总统富兰克林•D•罗斯福认为,应利用新近崛起的国家实力 对抗非政府主义和动乱分子,因为正是这两股力量引发了上世纪三十年代第一次世界大战(Weiss, 2015)。 自 1945 年起,美国逐步将国际秩序这一渐渐成形的概念融入国家安全战略中。由于美国采取的一 系列措施,二战后‚涌现出一批国家,愿意互相合作,遵守共同的规则和准则,采用共同的经济体 制,承诺不侵略他国领土,互相尊重国家主权,并采纳了全民参政、民主的国家治理制度‛(基辛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17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格,2014,p. 1)。冷战结束后,甚至有人提出要让这样的国际秩序走出西方国家,覆盖全世界— —这一点后来成为了美国国家安全战略的关键主题。 美国对于秩序的追求呈现出两种特点,皆基于第三章中所介绍的关于秩序的基本概念。秩序可以取 决于权力(例如霸权国家所推行的秩序),也可以取决于一系列基于共识的规则,或者基于共同利 益和价值观所建立起的准则。美国在看待国际秩序时,结合了上述两种角度,所以最终的宏观战略 矛盾重重:有时施展权力,但却违背了现有的规则准则;也有时过分强调规则,以至于威胁了美国 的威信,掣肘其权力的施展。 美国建立的最有效的秩序机制,是通过上述两种方法的相互增益,且在权力、利益、规则、准则之 间达到了平衡点时建立的机制。下一部分将描述美国在国家安全战略中探讨并使用秩序这一概念的 一些具体手段。这些手段都强调了权力与规则制度之间相互促进的关系。然而这种关系正在经历诸 多变化。权力本身的性质如何、主导国是否愿意遵守规则、有没有推动规则制定的需求,这些因素 都会有所影响。 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的国际秩序 本节将阐述国际秩序的核心组成部分和机构,以及美国对于国际秩序认识中的主流思想 (根据美 国国家安全战略(NSS)报告以及报告诞生前的部分战略政策文件)。近年来,每届总统都有不 同的外交政策方针,但 NSS 报告对于国际秩序的描述基本没有变化,实在是不可思议。自 1987 第一份 NSS 报告发布以来,几乎每一年的报告(以及国家安全委员会 68 号政策文件 [NSC-68]) 都会包含几个主题,涉及国际秩序该如何维护,会如何发展。每份 NSS 报告都会具体讨论以下四 点,这四点同时也是二战后国际秩序的核心组成部分: • 基于规则的自由贸易体系 • 构成有效威慑的盟友关系和军事实力 • 通过多边合作和国际法的使用以解决真正的全球性问题,例如不扩散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 民主的传播 这些组成部分由一系列国际组织和机构支持和促进: • 经济机构,为首的有世贸组织(以及关税及贸易总协定)、地区和双边自由贸易协定、国际 货币基金组织、世行、以及主要国家新建的集团(例如八国集团、二十国集团) • 北约,以及地区性安全秩序和双边盟友关系构成的全球性网络(轴辐模式) • 国际法律条约和公约,主要来自于联合国。包括日内瓦公约、不扩散条约、和核武器公约 纵观美国二战后发布的国家安全文件,可以看出美国对于国际秩序这一理念持续、一贯、且强有力 的的投入。它既将国际秩序视为实现某些目标的手段,又将建立国际秩序本身视为一种终极目标。 美国二战后的宏观战略很明确地指出,它希望世界更加和平稳定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考量。对于一个 从建国以来就一直抱持变革理念的国家而言,怀有这种想法并不奇怪。但问题是,在这个日臻复杂 多极的时代,变革国际秩序还会在美国国家安全战略中占主导地位吗?地位究竟会多高?变革又会 以什么形式呈现?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18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美国的国家安全利益需要国际秩序的存在 二战后国际秩序的奠基人认为,该秩序可以捍卫美国价值观,因为该秩序可以为自由民主社会(例 如美国社会)理念发展壮大提供有利的环境。国家安全委员会第 68 号政策文件(NSC-68)称, 苏联以及其所代表的政治经济体制是美国最大的威胁,尤其是当全球局势不稳定时:如果美国不将 那些被二战、被殖民主义削弱的国家纳入自己的秩序中,苏联就会乘虚而入,并仗着自己拥有核武 器,构建另一套国际秩序,和美国抗衡。报告中这一段文字尤其能说明问题: 就算苏联不存在,我们仍会面临一个重大问题:自由社会。进入工业化时代,社会自由度极大提高, 所以有必要协调秩序、安全、参与度和人们对自由的需求。现实就是,在这个不断缩小的世界里, 国与国之间秩序的缺失越来越不可接受。苏联建立国家之间秩序的方式会摧毁我们的自由民主体系。 而且,苏联拥有了核武器,推行自己秩序的力度会越来越大,对我们体系的威胁也随之上升,并使 得如今无序的世界所处的脆弱平衡点愈发脆弱。这让人不得不思考这种局势究竟还能持续多久,世 界会否逐渐朝着某种秩序走去,无论该秩序由谁建立。 为了维护自身利益,美国必须‚担负起世界领导者的责任‛,通过‚利用符合自由民主原则的手段 努力创造秩序和公正,并承受随之而来的风险‛。以美国为首的国际秩序具有合法性,因为国家间 的关系将‚建立在平等和互相尊重权利的基础上‛。也就是说,美国想要‚创造一个基于自愿原则 (consent)的国际社会‛。之后几节将会详细探讨美国领导力、推进民主、以及征得他方认可, 不胁迫他方为何如此重要。但本节想要强调一点:美国当时所构想的国际秩序,是作为一种保护本 国基本价值观的利益的重要手段。 自那之后,这种思路贯穿了美国所有关于国家安全战略的重大声明,无论是共和党还是民主党执政, 无论是冷战期间还是冷战过后。一届又一届的美国政府在制定国家安全战略、军事战略或者发布与 国家宏观战略有关的声明时,最终都回到了探讨美国权力、利益和国际秩序的关系上。探讨一般会 结合几个主题,包括防止限制武力使用,民主的传播,和规则准则的实施。 自愿和胁迫:防止和限制武力的使用 美国对于国际秩序的官方立场中,一个重要的思想就是武力并不是实现并保护美国利益的最佳手段。 有两个原因:第一,一个自由的社会必须将战争视为迫不得已才采取的措施,因为战争就是‚自由 的反面‛。武力只能用于‚保障所有人都共享的的权利‚。战争无法真正地终结民主和威权主义两 股力量之间的‚基本意识形态冲突‛ 。唯一的办法是‚展示自由这一理念的优越性‛,通过创建 并‚维护有利的物质环境,让自由社会的根本价值观在其中繁荣发展‛。根据这种观点,军事力量 主要用于抵御针对美国的攻击,不过有时候也有必要为了‚维护我们自由社会的完整性和活力而战 斗‛。第二个原因更加现实:若想要实现合作,让其他国家同意遵守有利于美国的国际规则和准则 比胁迫有效得多,成本也更低。 每一份 NSS 报告都强调,想要阻止冲突,防患于未然是最容易的办法。比如说,克林顿政府就曾 提起过预防冲突能够节约不少成本:‚我们尽可能避免这种人道主义危机,通过外交手段,以及与 其他政府、国际机构、非政府组织等进行多方合作。这样,不仅能拯救生命,还能避免一场全面危 机导致的资源消耗‛(白宫,1997,p.11)。虽然总是强调要避免使用武力,但是二战后,几乎 每一届总统都派兵干预过海外冲突,每次都因为广义的美国利益被认为遭到了威胁。老布什总统干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19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预了科威特,克林顿干预了海地、索马里、波斯尼亚,小布什干预了伊拉克和阿富汗,奥巴马干预 了利比亚。历史显示,国际秩序的维护不能光靠威慑力的部署,而是得靠对违规者进行惩罚。 民主的传播与和平区的建立 NSS 报告中一再提出,民主的传播对于美国利益至关重要,对于维护世界秩序的长治久安更是不 可或缺。报告中多次出现‚为民主国家确保世界安全‛这样的提法。如前文所述,NSC-68 曾经提 出,建立国际秩序的目的是‚为美国自由民主体系的生存与繁荣创造有利条件‛,以及‚创造有利 的物质环境,保障自由社会的根本价值‛。每届政府都会重申该种说法,即民主是由美国所倡导国 际秩序的核心价值。 之所以认为传播民主很重要,主要有以下几点原因。首先,民主关乎美国的生存。换而言之,民主 是必须要保护的国家根本利益。举例而言,里根政府曾在 1988 年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写道: 《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必须要以美国所珍视的价值观为基础……比如人类尊严、人身自由、个人权 利、对幸福、和平和繁荣的追求等等。正是这些价值观,引导我们建立一个推动独立自主、促进经 济发展、保障民主制度、保护人权的世界秩序。国家安全战略的终极目的,就是要保护并宣扬这些 价值观。(白宫,1988,p. 3) 第二,民主是实现其它核心目标的基础。没有民主,经济发展和持久和平就无从谈起。1990 年, 布什政府宣布要‚大力推动自由、民主的政治制度发展,因为民主制度是人权、经济发展和社会进 步最有力的保障‛ (白宫,1990,p. 3)。克林顿政府也明确提出,传播民主与美国的安全和经 济利益息息相关,而且‚民主政府在面临共同威胁时更倾向于合作,更有可能携手推动自由、开放 的贸易和经济发展——而不是发动战争,或是践踏本国人民的权利‛ (白宫,1997,p. 5)。 克林顿政府根据‚民主促和平‛这一理论,提出美国要提供‚安全保护伞‛,从而促进和平稳定, ‚组成民主共同体,打造一个覆盖西半球、西欧、日本、澳大利亚和东亚新兴工业化经济体的‘和 平区’‛。(白宫,1993,p. 5)。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强调,为了实现‚真正的和平——即以共 同价值观和法治为基础,以民主为依托的长久和平‛,美国必须‚建立开放、民主的体系,保障并 尊重每个公民的人权,确保各国更加遵守国际行为准则‛ (白宫,1993,p. 3)。这种观点认为, 民主与一个稳定、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互为前提。 第三,在处理国际事务时,民主国家被认为行事更为负责,更倾向于遵循国际准则。处理争端时, 民主国家也更倾向于通过双边或多边机制,和平解决分歧,而不是诉诸战争。2006 年,布什政府 称‚我们治国的目标,就是要创造一个由民主、治理有方的国家组成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各国 公民的需求都能得到满足,各国都会以负责任的态度处理国际事务‛(白宫,2006,p. 1)。 外界普遍认为,民主国家处理国际事务的方式,有助于打造国际机构中的通行标准,反之亦然。克 林顿政府在 1997 年写到: 美国借助多边机构,宣传并鼓励各国遵守国际通行的人权和民主原则。在联合国和其它国际机构的 努力下,这些原则正在成为全球通行的国际行为标准。(白宫,1997,p. 22) 历届美国政府都曾表示,自由和民主是由美国主导国际秩序的显著特征。战后,每届政府都提出过 类似观点。例如,克林顿政府就曾明确提出‚交往与扩大‛战略(白宫,1995,p. 2-3);小布什 政府更是把传播民主视为其战略重心(白宫,1990)。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20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准则和执行:秩序如何运作 《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还提出了关于秩序如何运作的理论,即世界秩序的自身运作方式。执行就 是经常提到的机制之一。各国之所以遵守某一秩序中的规则或法律,是因为惧怕违背规则可能引发 的后果。在安全方面,执行意味着‚我们必须要保卫对于我方利益至关重要的地区。这也意味着面 对公然挑衅,世界各国必须做出回应‛ (白宫,1993,p. 1)。在国际法或条约方面——例如《不 扩散核武器条约》,执行就意味着像‚伊朗、朝鲜这样不履行国际义务的国家,必须为自身行为付 出代价‛ (白宫,2010,p. 4)。 奥巴马政府就此解释称,必须建立合适的激励机制,促使各国采取恰当的行动(合作)。行为不当 的国家必须受到惩罚,也不能获得遵守规则的好处。 对于与美国作对的政府,我们给出两个选择:要么遵守国际准则,进一步融入国际社会,从而在政 治和经济上受益;要么拒绝合作,并承担相应的后果,遭到进一步孤立。(白宫,2010,p. 11) 总而言之,‚各国必须看到行事负责的好处,以及拒绝遵守规则后果——被孤立‛(白宫,2010, p. 12)。克林顿政府和奥巴马政府在这方面有些不同。克林顿政府强调,建立有利的国际环境, 有助于提防或威慑潜在的敌人。美国应利用外交、国际援助、军控项目、核不扩散政策以及海外军 事存在等手段来加强联盟,敦促各国遵循国际准则(白宫,1997,p. 8)。相比之下,奥巴马政府 认为除了‚胡萝卜‛,‚大棒‛也很重要: 我们会持续支持二战后建立的法律架构——包括《联合国宪章》,指导战争行动的多边条约,尊重 人权,核不扩散以及其它全球关注的议题——并把它看作实现世界正义和和平的关键,推动各国和 平相处,确保所有人拥有同等的机会。但同时,我们也会让违反国际关系准则的人付出相应的代价。 (白宫,2015a,p. 23) 事实上,美国历届政府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对于以下三个问题的态度不尽相同:美国究竟 应该在多大程度上遵守国际准则?美国是否要承诺遵守所有相关规则?美国是否应该让自己受到 国际机构的管辖?奥巴马政府称,美国必须以身作则,也就是说‚我们要求其它国家遵守相关准则 和标准时,自己也要做到。若是没做到,则应该承认‛ (白宫,2010,p. 3)。小布什政府却十 分坚定地认为,美国的外交政策不应该受到限制,‚国际刑事法院对美国没有管辖权,我们也不接 受国际刑院对美国可能展开的任何调查、询问和起诉‛ (白宫,2002,p. 25)。美国政府看待这 些问题的态度,会切实影响其外交政策和现行国际秩序。然而针对这些问题,目前尚未有定论。诚 然,若是最强大的国家拒绝遵守它一手打造的秩序,那么当全球各国的相对国力发生变化时,旧秩 序将何以为继呢? 美国的利益以及看待国际秩序的态度 美国的国家安全声明明确地阐述了国家战略想达到的目标和想获得的利益,并列出了自由主义、基 于规则的秩序为何能有显著助力的若干原因。举一个例子:1997 年,克林顿政府勾勒出了国际秩 序的大致轮廓,并提出了秩序的主要目标。当年的 NSS 报告称:‚在我们所设想和构筑的全球环 境中,美国的利益基本上不会受到威胁。即使受到威胁,我们也具备相应的应对手段‛(白宫, 1997,p. 6)。该报告尤其指出,一个基本不让美国利益受到威胁的国际秩序应拥有以下特点: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21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 世界上的关键区域中,没有一个被与美国敌对的势力控制;美国最重视的区域保持稳定与和 平 • 全球经济、开放贸易不断增长 • 民主准则以及尊重人权的理念得到广泛接受 • 恐怖主义、毒品贩运、国际犯罪不足以打破稳定或破坏国家间的和平关系 • 核武器、生化武器以及其他有可能破坏稳定的技术的扩散得到有效控制 • 国际社会愿意并有能力预防或应对灾难性事件(白宫,1997,p. 6) 为推动这些核心利益,美国战略制定了一系列计划:通过建立机构、培养习惯、塑造行为方式、制 定潜规则和显规则,制约各国的竞争和行为,提供常态化的合作渠道,从而管控大国关系;利用可 推动经贸增长、倡导规范化交易、化解分歧危机的机构、条约和规则,来促进世界经济的稳定与发 展;利用盟友关系、相关机构、规则、准则和关系网络防范冲突的发生和恶化,从而限制、管控、 并终止冲突和武力的使用;国际机构和关系网络能削减交易成本,建立常态化合作渠道,以多种方 式为集体行动提供便利,从而促进多边合作应对共同挑战;通过培育各国某种期待,塑造某种习惯, 并以国际机构、网络辅之,从而推广自由主义的制度、价值观和准则。 在此值得探讨的一个问题是,秩序的组成部分在维护美国利益中起多大作用?理论上,美国还有其 他手段可以维护自身利益。甚至有人说,若不是美国自身国力强大,秩序根本不会取得什么实际成 果(Schweller,2001)。但由于这其中涉及的变量太多,例如美国的相对实力和核武器的威慑力, 它们都对于局势的发展和各方的行为有所影响,所以不可能单独定量分析战后秩序的作用。不过, 本文其他章节将会研究秩序的各个组成部分,对其带来的结果和相对价值进行定性分析。 结论和政策含义 以下为过去 70 年间美国思潮的主流观点,尽管每届政府各有侧重,但基本保持一致: 1. 美国始终认为,建立并维护国际秩序是在出现战略、经济或全球挑战时,维护国家利益的重 要方式。秩序被视为抵抗曾经的共产主义浪潮的工具,被用于缓和对苏关系并达成暂时妥协(加迪 斯,1982,p. 289)、管理二战后的世界(白宫,1991),并在 21 世纪这一新兴国家纷纷崛起的 时代维护美国的利益(见白宫,2010,p. 12)。二战后,究竟哪种秩序最为行之有效存在不少争 论,但美国政策制定者一致认为,出于维护本国国家安全的需要,美国必须更积极地维护世界大国 之间的稳定。未来,美国政策必须考虑这样一个重要问题:二战后秩序对服务美国利益究竟有多关 键?秩序的效用,是不是跟建立单边关系、多边关系,抑或针对具体情况制定的临时计划大同小异? 答案取决于美国国家安全战略的总体理念。如果战略在根本上仍想要改变世界,让世界更加有序自 由、守法合规,那就肯定要将未来的努力建立在当前构架的基础上。 2. 美国在秩序中的领导地位对于创造并维护秩序本身至关重要,并且有利于确保秩序给美国带 来利益。二战结束时,美国意识到自己必须扮演头领的角色,才能促使各国采取有效的集体行动(伊 肯伯里,2001,pp. 191-199)。这种基本思想在冷战之后依然存在,仍然有人认为国际秩序中, 美国领导力是不可或缺的。美国的政策制定者还担心,一旦领导地位被其他的国家夺取,本国的利 益就会遭到侵害。例如,NSC-68 就警告道:国际体系是需要秩序的,所以最后世界肯定‚会朝着 某种秩序走去,无论该秩序由谁建立‛。又比如,奥巴马总统为支持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说了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22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这样一句话:‚我们不能让像中国这样的国家制定国际经济的规则。规则应该由我们来制定‛(白 宫,2015b)。 3. 美国一直认为,国际秩序的核心是自由市场经济的民主国家构成的共同体。美国领导人总是 说此类国家更易和平相处,所以就不断鼓励各类国家开展民主化、自由化进程,加入共同的机构, 以巩固秩序。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美国在冷战结束后制定了一个政策,让前华约、前苏联国家加入北 约,并且支持他们加入欧盟。 4. 美国愿意想办法和民主共同体之外的国家合作,加强秩序。在二战期间,美国曾考虑过另一 种秩序,其中包含苏联,就比如罗斯福提出的‚四警察‛思想。后来,尼克松总统又提出‚缓和战 略‛,试图‚改变苏联的国际关系观,让它成为现有国际秩序中的一个稳定成员,从而达到一种平 衡,作为建设‘和平的构架’的基石,最终给‘冷战’这一不正常的局面画上句号‛(加迪斯, 1982,p. 289)。冷战期间制定的核不扩散条约、各类军控条约等协议同样也能体现美国核心民主 共同体之外的国家共建秩序的意愿。 第五章 未来研究展望 我们的研究项目才刚起步,但研究的成果和展开的讨论都围绕着一个极其重要却被轻描淡写的议题: 在下一个十年,美国应该寻求建设哪种秩序?很多美国分析人士和政策制定者都认为‚国际秩序‛ 毋庸臵疑只能是美国自 1945 年来一直推行的自由主义国际秩序。但是秩序种类繁多,过去六七十 年间采用的主流模式是否还适用于未来,该不该在未来继续使用,都是未知数。如果想要探索出优 质的战略和政策,就必须认真地分析不同类型的秩序之间有哪些冲突、矛盾和不可兼容之处。 可以说,在下个十年期间,美国国家安全战略需要回答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我们的战略想要塑造一 个什么样的世界?美国过去七十年,一直在按照自己的想法建立国际秩序,现在是时候将秩序和宏 观战略挑战结合在一起看待了。 基于研究结果,我们在此提出几个未来研究可以试图解答的疑问,以协助美国制定国际秩序政策: 1. 哪些类型的秩序对于美国利益和国际稳定最有帮助? 2. 二战后秩序在实现美国利益和宏观目标方面效果如何? 3. 二战后秩序是否还健康?如何判断其健康程度? 4. 其他国家有什么样的秩序政策?对秩序有怎样的看法?如何科学地对这些政策和看法进行定 量分析或进行评估? 5. 在大国之间,与秩序各组成部分相关的领域内,哪些最需要结盟,哪些纷争最多? 6. 美国的战略究竟想要维护什么,和谁对抗?美国战略的焦点应该放在哪里?特别值得思考的 是,现在的秩序非得要保留其‚自由主义‛的特性吗? 7. 将秩序和美国宏观战略结合,有哪些路径? 8. 每个路径相对应地可以采取哪些政策以支持? 未来的研究将会逐一回答以上问题,以协助美国政策制定者针对秩序的思考。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23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风险提示  对保守主义回潮、新兴国家崛起带来的全球政治、经济、社会形势、格局变迁预期不足;  周期更替的不稳定宏观状态下,区域热点摩擦烈度加剧或失去控制。 有 关 分 析 师 的申明 ,见本 报告最 后部分 。其他 重要信 息披露 见分析 师申明 之后部 分, 或请与 您的投 资代表 联系。 并请阅 读本证 券研究 报告最 后一页 的免责 申明。 24 战略研究参考:理解现行国际秩序 分析师申明 每位负责撰写本研究报告全部或部分内容的研究分析师在此作以下声明: 分析师在本报告中对所提及的证券或发行人发表的任何建议和观点均准确地反映了其个人对该证 券或发行人的看法和判断;分析师薪酬的任何组成部分无论是在过去、现在及将来,均与其在本研 究报告中所表述的具体建议或观点无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投资评级和相关定义 报告发布日后的 12 个月内的公司的涨跌幅相对同期的上证指数/深证成指的涨跌幅为基准; 公司投资评级的量化标准 买入:相对强于市场基准指数收益率 15%以上; 增持:相对强于市场基准指数收益率 5%~15%; 中性:相对于市场基准指数收益率在-5%~+5%之间波动; 减持:相对弱于市场基准指数收益率在-5%以下。 未评级——由于在报告发出之时该股票不在本公司研究覆盖范围内,分析师基于当时对该股票 的研究状况,未给予投资评级相关信息。 暂停评级——根据监管制度及本公司相关规定, 研究报告发布之时该投资对象可能与本公司存 在潜在的利益冲突情形;亦或是研究报告发布当时该股票的价值和价格分析存在重大不确定 性,缺乏足够的研究依据支持分析师给出明确投资评级;分析师在上述情况下暂停对该股票给 予投资评级等信息,投资者需要注意在此报告发布之前曾给予该股票的投资评级、盈利预测及 目标价格等信息不再有效。 行业投资评级的量化标准: 看好:相对强于市场基准指数收益率 5%以上; 中性:相对于市场基准指数收益率在-5%~+5%之间波动; 看淡:相对于市场基准指数收益率在-5%以下。 未评级:由于在报告发出之时该行业不在本公司研究覆盖范围内,分析师基于当时对该行业的 研究状况,未给予投资评级等相关信息。 暂停评级:由于研究报告发布当时该行业的投资价值分析存在重大不确定性,缺乏足够的研究 依据支持分析师给出明确行业投资评级;分析师在上述情况下暂停对该行业给予投资评级信 息,投资者需要注意在此报告发布之前曾给予该行业的投资评级信息不再有效。 免责声明 本证券研究报告(以下简称‚本报告‛ )由东方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公司‛)制作及发布。 本报告仅供本公司的客户使用。本公司不会因接收人收到本报告而视其为本公司的当然客户。本报告的全体 接收人应当采取必要措施防止本报告被转发给他人。 本报告是基于本公司认为可靠的且目前已公开的信息撰写,本公司力求但不保证该信息的准确性和完整性, 客户也不应该认为该信息是准确和完整的。同时,本公司不保证文中观点或陈述不会发生任何变更,在不同 时期,本公司可发出与本报告所载资料、意见及推测不一致的证券研究报告。本公司会适时更新我们的研究, 但可能会因某些规定而无法做到。除了一些定期出版的证券研究报告之外,绝大多数证券研究报告是在分析 师认为适当的时候不定期地发布。 在任何情况下,本报告中的信息或所表述的意见并不构成对任何人的投资建议,也没有考虑到个别客户特殊 的投资目标、财务状况或需求。客户应考虑本报告中的任何意见或建议是否符合其特定状况,若有必要应寻 求专家意见。本报告所载的资料、工具、意见及推测只提供给客户作参考之用,并非作为或被视为出售或购 买证券或其他投资标的的邀请或向人作出邀请。 本报告中提及的投资价格和价值以及这些投资带来的收入可能会波动。过去的表现并不代表未来的表现,未 来的回报也无法保证,投资者可能会损失本金。外汇汇率波动有可能对某些投资的价值或价格或来自这一投 资的收入产生不良影响。那些涉及期货、期权及其它衍生工具的交易,因其包括重大的市场风险,因此并不 适合所有投资者。 在任何情况下,本公司不对任何人因使用本报告中的任何内容所引致的任何损失负任何责任,投资者自主作 出投资决策并自行承担投资风险,任何形式的分享证券投资收益或者分担证券投资损失的书面或口头承诺均 为无效。 本报告主要以电子版形式分发,间或也会辅以印刷品形式分发,所有报告版权均归本公司所有。未经本公司 事先书面协议授权,任何机构或个人不得以任何形式复制、转发或公开传播本报告的全部或部分内容。不得 将报告内容作为诉讼、仲裁、传媒所引用之证明或依据,不得用于营利或用于未经允许的其它用途。 经本公司事先书面协议授权刊载或转发的,被授权机构承担相关刊载或者转发责任。不得对本报告进行任何 有悖原意的引用、删节和修改。 提示客户及公众投资者慎重使用未经授权刊载或者转发的本公司证券研究报告,慎重使用公众媒体刊载的证 券研究报告。 Header t Tab le_Ad dr ess 东方证券研究所 地址: 上海市中山南路 318 号东方国际金融广场 26 楼 联系人: 王骏飞 电话: 021-63325888*1131 传真: 021-63326786 网址: www.dfzq.com.cn Email: wangjunfei@orientsec.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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